留言反馈

我国基本经济制度的变迁对工人阶级的影响

发布时间:2014年07月25日 | 字体放大 | 字体缩小

作者:孙宗伟 | 来源:《科学社会主义》2014年第1期

  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制度,这一制度是在对我国原有的“一大二公三纯”的所有制结构及其实现形式进行不断调整与改革的基础上逐步形成的。按照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生产关系是划分阶级阶层的重要依据,生产资料所有制对生产关系又具有决定作用,因此,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基本经济制度①的变迁对于理解现阶段阶级阶层结构的变化具有重要意义。本文主要分析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基本经济制度变迁的两个重要方面,即所有制结构的调整与实现形式的变化对当代工人阶级队伍分布及其地位变化所产生的影响。

  首先需要对工人阶级的概念做出说明:第一,本文所说的工人阶级,主要指“在社会化大生产的公有制与非公有制企业中从事生产活动,并主要以工资形式获得劳动报酬的劳动者阶级阶层”。第二,随着改革开放以来基本经济制度的变化,原来意义上的工人阶级内部发生了阶层分化,形成了高级管理者阶层(高层经营管理者和专业人员)、专业技术人员阶层(专业技术人员和中层管理者)以及从事具体生产的普通工人阶层(包括下岗职工和农民工在内)等,其中后两者构成了工人阶级中的绝大部分。由于高级管理者阶层,无论从其在生产过程中的地位、收入来源及其形式、阶级意识等方面,与工人阶级中的大多数有很大差别,因此,本文中的工人阶级不包含这部分阶层,对于其阶级阶层属性,会另文做出论述。第三,在本文援引的统计部门的相关数据中,“就业人口”或者“职工”②的概念,不仅包括了本文所说的工人阶级,还包括了另一部分:即非公有制经济中的投资者(也就是私营、个体企业主)以及国家行政机构、事业单位中的普通职员和从事管理活动的人员等。由于本文侧重于从基本经济制度变化角度分析工人阶级分布与现状,后一部分不包含在本文分析范畴之内,因此,文中以统计部门中的“就业人口”或者“职工”的相关数据对工人阶级所做的分析,严格来说不那么准确;但是,由于本文所说的工人阶级在整个“从业人员”或者“职工”中占了绝大多数,而后一部分所占比例极小,因此,对分析结果影响不大。

  一、所有制结构调整与工人阶级分布状况

  纵观改革开放以来基本经济制度的变迁历程,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就是:公有制经济的内部结构及其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实现形式都发生了重大变化。首先,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由于集体经济大都通过改制转变为了非公有制经济,集体经济在整个公有制经济乃至于国民经济中所占比重微乎其微。因此,当前的公有制经济主要体现为国有经济或由国有经济控股的混合所有制经济。第二,从总体上看,公有制经济,尤其是国有经济,通过战略调整,整体质量、效率有所提高,但数量大大下降,在整个国民经济中所占比重也大幅下降。第三,改革开放前,公有制经济几乎布满了国民经济的各个行业和领域,并且处于绝对的统治地位。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国有经济,按照“抓大放小”、“有进有退”“有所为有所不为”“着眼于从整体上搞好国有经济”等战略布局的要求进行了大幅改革与调整,从而使得国有经济在国民经济各个行业和领域中的地位发生了重要变化。目前,国有经济在关系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即军工、电网电力、石油石化、电信、煤炭、民航、航运等行业保持绝对的控制力;在大部分竞争性领域和行业中,国有经济不再具有控制地位;非公有制经济(主要是外资经济和私营经济)取代公有制经济,在绝大部分行业中占据主要地位。第四,公有制经济尤其是国有企业的实现形式发生了重大变化,股份制成为了现阶段大部分国有企业的主要组织形式。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所有制结构调整过程中另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现象,就是非公有制经济的迅猛发展。从所有制性质角度看,非公有制经济包括个体经济、私营经济和外资经济、港澳台经济。改革开放以来,非公有制经济在所有制结构调整过程中,从允许存在和发展,到“作为公有制经济必要的和有益的补充”,非公有制经济获得了飞速发展,成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市场经济中与公有制经济“平等竞争、相互共存”。目前,非公有制经济不但总量大幅增加,在国民经济中所占地位也发生了重要变化。首先,从注册资本、总产值等指标看,非公有制经济已经全面超越公有制经济;在非公有制经济中,私营经济发展尤其迅猛,已经成为了非公有制经济中的主体。其次,非公有制经济在国民经济结构中的地位也发生了重要变化。据统计,在关系国民经济发展的一些重要部门,如黑色金属矿采选业、有色金属矿采选业、钢铁工业、化学工业、化纤工业、通用设备制造业、专用设备制造业、电器设备制造业、医药工业、印刷工业、通讯设备和计算机制造业,私营经济和内外资经济已经占据主要地位。不仅如此,私营和内外资经济也正在向关系国民经济命脉的垄断部门进军,和国有经济平等竞争。总之,当前非公有制经济成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国民经济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改革开放以来,所有制结构调整过程中公有制经济与非公有制经济比重的变化,使得工人阶级在不同所有制经济中的分布也发生了重大变化。据统计,1978年,由于私营经济基本被消灭,私营经济中就业人数几乎为零;个体经济也没有多少了,全国从事个体工商业的人数大约只有15万人,因此,改革开放前的工人阶级主要分布在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经过三十多年改革,与所有制结构战略调整相适应,工人阶级在不同性质的所有制企业中的分布发生了质的变化,在公有制经济中就业职工人数大幅下降,非公有制经济中就业人数迅猛增加,并远远超过公有制经济。全国总工会调查显示,2006年公有制企业职工人数占到总职工人数的41.4%,非公有制企业职工人数占总职工人数的58.6%,非公有制企业中的职工人数超过公有制企业,占到总职工人数的大多数。在工人阶级比较集中的工业企业,这一特征尤其明显。从第二次全国经济普查结果看,到2008年末,全国共有工业企业法人单位190.3万个,从业人员11738.3万人。在工业企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中,国有企业及国有独资公司占9.2%,集体企业占2.9%,私营企业占44.4%,港、澳、台商投资企业占10.7%,外商投资企业占11.7%,其余类型企业占21.1%。也就是说,在工业企业中,私企就业人员占到整个工业企业就业人员的近一半,在国企和集体企业就业的人员只占整个工业企业就业人数的一成左右。

  公有制经济的调整与改革,非公有制经济的迅猛发展是造成公有制经济中就业人数大幅下降,非公有制经济中就业人数大幅增加的主要因素。第一,在九十年代中期之前,集体经济在公有制经济乃至于整个国民经济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因而也吸纳了大量的就业人员;二十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绝大部分集体经济改制为非公有制经济,公有制经济中的就业人数也随之大幅下降。与此相适应,非公有制经济中就业人数大幅增加。其次,二十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伴随国有经济布局的战略调整、国有企业“减员增效”、股份制改造等改革,产生了大量的失业下岗人员,这是造成国有经济就业人员大幅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据有关专家估计,在国企改制力度比较大的1998年至2000年三年期间,国有企业下岗职工累计达到2100万,国有企业职工人数大约由7000万减少到约5000万人。另据统计,在工人阶级比较集中的工业企业中,国有以及国有控股工业企业的从业人员由1998年的3747.78万人下降到2011年的1811.98万人。从另一方面看,国企大量的下岗人员又为非公有制经济快速发展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这也是非公有制经济就业人员大幅增加的重要原因。据全国工商联统计,1992年到2002年,个体、私营企业年均净增约600万个工作岗位,提供的就业岗位占全社会新增就业岗位的四分之三。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2年底对全国66个城市劳动力就业状况调查显示,国有企业下岗失业人员中有65.2%在个体、私营企业中实现了再就业。此外,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使得农村生产力得到提高,产生了大量剩余劳动力。非公有制经济的迅速发展,吸纳了绝大部分从农村转移出来的剩余劳动力,从而形成了一支具有中国特色的工人阶级队伍——农民工。据统计,2008年全国农民工人数达到2.3亿,其中93.6%的农民工在企业就业,大部分又集中在非公有制企业。因此,农民工是当前我国非公有制企业中从业人员的重要组成部分。③

  总体看来,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所有制结构的调整过程中,与公有制经济尤其是国有经济在国民经济中比重有所下降相适应,公有制经济中的从业人员大幅减少;与非公有制经济尤其是私营经济的迅猛发展相适应,非公有制经济中的从业人员大幅增加,在非公有制经济中就业的职工人数远远超过公有制经济,占到总职工人数的大多数。

  二、股份制企业内部工人阶级阶层④现状分析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基本经济制度变迁的另外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所有制的实现形式发生了重大变化,现代企业制度成为了我国现阶段绝大多数大中型企业的主要组织形式。现代企业制度以公司制最为典型,公司制中又以股份制,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最为普遍。按照十六届三中全会提出的使股份制成为公有制主要实现形式的要求,我国现阶段绝大多数国有企业已经改制为股份制企业。不仅如此,近些年来,股份制也成为了非公有制经济尤其是私营经济主要的企业组织形式。随着股份制企业组织形式的普遍化,在股份制企业中的就业人数也占到了整个就业队伍的绝大多数。与此相适应,股份制企业的制度特征对于我国工人阶级无疑会产生重要影响。

  第一,适应市场经济运行机制的要求,职工和企业的关系,由过去政府、企业和职工之间的行政关系,转变为企业和职工之间的市场契约关系,工人必须在市场上通过和企业签订雇佣劳动合同契约才有资格进入企业。就业方式的变化,从表面上看,由过去的国家分配变为自主就业,好像增加了劳动者择业的自主性,但本质上说,在市场上通过契约化的方式签订劳动合同,其实质就是资本雇佣劳动。私营企业如此,国有企业也是如此。劳动从属于资本的另外一个表现,就是失业率的上升和失业人口的增加。资本雇佣劳动关系的深化,使得对劳动的需求取决于资本的大小、资本获得利润的能力和水平。劳动者的劳动权利,已经不再取决于劳动者的意愿,而是从属于资本的需求。

  第二,从收入分配看,在国有股份制企业内部,普通职工的收入主要由岗位工资和技能工资构成,外加一些奖金,股票期权收入所占份额几乎没有或者极少;在职工的收入结构中,工资是主要的收入组成部分。如果从职工收入水平看,国企职工,尤其是一垄断行业,收入水平要好于私企和外资以及三资企业,但在国企内部,大体上呈现出“普通职工收入”小于“专业技术人员和中层管理人员收入”小于“高层管理人员的收入”的特点,不同阶层收入水平差距非常大。非公有制企业中,由于工人不拥有生产资料,是以雇佣劳动的身份进入企业,其收入的主要形式工资,大致上来说相当于劳动力的价值,因此,非公有制经济中,资本雇佣劳动是其显著特征。总起来说,从收入构成看,当前绝大多数职工的收入结构中,工资收入是主体,财产性收入很少,而且劳动者收入的绝大部分是用来维持生存和发展需要⑤;从收入水平增长幅度看,职工工资收入水平增长幅度远远低于资本积累的速度和规模;⑥从企业内部看,广大普通职工的收入水平与私营企业主、高级管理阶层之间收入差距很大。

  第三,在企业生产运营过程中,工人缺少参与企业民主管理的渠道和途径。国企股份制企业大都实行的是精英治厂或者经济人统治,虽然职工参与企业民主管理的积极性非常高,但可惜的是,由于受民主参与渠道少、不畅通、缺乏制度保障等因素的影响,职工参与民主管理在实践中变得困难重重。按照我国目前公司法的规定,股份制企业中的董事会和监事会,必须有职工代表,应该说,这一主观愿望是好的,但根据实际调查,排斥职工代表进入董事会和监事会,从而使得董事会和监事会变成“企业管理者天下”的情况比比皆是。即使有职工代表进入董事会、监事会,大都是做做样子,没有实质的作用。在国企股份制企业中,真正代表职工利益的是职代会和工会,但实际上职代会和工会在代表、维护工人利益方面所起的作用非常有限。根据全国总工会调查,虽然国有企业职代会建制率要高于非国有企业、尤其是私营企业,但是,工人对职代会发挥作用的评价却远远低于非国有企业。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企业内部,居于不同地位的人对职代会的评价大不相同,工人对职代会的评价要低于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由此可见,职代会代表企业中最大多数人——普通职工的作用也值得怀疑。

  股份制私营和内外资经济中,工人阶级被排斥在企业管理和经营决策之外现象尤为严重,这也是资本雇佣劳动的另外一个重要体现。一般来说,在私营经济中,职工可以通过职代会、厂务公开制度、职工董事会和职工监事会、工会等形式参与企业管理。但据调查显示,职工参与企业管理的上述渠道,在私营经济中并不畅通或者形同虚设。就拿职代会来说,私营企业中职代会的建制率在各种不同性质的所有制企业中最低。在建立了职代会的私企中,专业技术人员和一般管理人员对职代会评价最高,高级管理人员或者负责人次之,职工评价低于前两者,说明一些企业中职代会官僚化特征明显,职代会在代表底层的大多数工人的利益方面的作用值得怀疑。厂务公开制度方面,私营和个体企业建制率也不高;职工董事和职工监事制度,私营企业建制率也要低于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即使建立了职工董事和职工监事制度,大都是重形式、轻内容,难以发挥其应有的作用。私营企业中工会情况也大概如此。由于一些私营企业主认为建立工会就是为了和企业作对,因此对建立私企工会的积极性不高。从已经组建了工会的私企看,其作用也非常有限。许多私企的工会主席常常由私营企业主担任,根本起不到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作用。我们知道,股份制企业的本质特征,决定了股份制企业中的最高权力机构既不是职工代表大会,也不是工会,而是股东大会;在股份制企业中“当家作主”的是股东,不是职工。上述材料也证明了这一点,也就是说,私营股份制企业中是“资本说了算”,广大职工实际上无缘企业的管理和决策。

  第四,在我国目前的股份制私营和内外资经济中,由于种种复杂的原因,资本处于“强势”地位,因而造成了大量资本侵犯劳动者权益的现象。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劳动合同签订率总体比较低,执行力比较差。(2)从总体上看,私营企业职工工资水平较低,工资增加缓慢,⑦在一些行业中,尤其是私企比较集中的建筑施工企业和餐饮服务等行业,私企拖欠职工工资、特别是农民工工资的现象尤其严重。(3)私营企业中,职工劳动时间高于其他性质的企业,超长时间加班现象尤其突出。不仅如此,私营企业不按国家规定支付加班费的情况也比比皆是。(4)私营企业职业安全和卫生状况问题多多。尤其是一些中小型私营企业,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安全投入和劳动卫生投入严重不足,缺乏必要的安全防护设备,职工工作环境状况脏乱差,劳动生产条件恶劣,各种工伤事故、安全事故、职业病等频频发生,对职工的生命安全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和威胁。(5)社会保障制度不健全。近些年来,随着社会保障制度的逐步完善,职工的社会保障权益总体来看有所进步。但是,私营企业中的社会保障体系存在诸多问题,阻碍着职工社会保障权益的实现。私营企业职工参加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项社会保险比例均低于全部被调查职工平均水平。⑧

  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股份制企业中,资本雇佣劳动的逻辑对工人与生产资料的关系、收入分配方式以及在企业中的地位都发生了显著影响,从而使得工人阶级的思想观念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1)职工价值取向更加趋于理性和现实,从注重实现理想转向追求现实利益和物质利益。广大职工中持“实现共产主义”崇高理想的人越来越少,部分职工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半信半疑;另一方面,许多人把“有个幸福家庭、有个好职业、多赚钱、当个好工人”看作是自己的人生奋斗目标。(2)广大职工的主人翁意识淡化。由于企业制度、经营方式、分配方式的变化,在企业经营决策、重大事务决策、利润分配、人事安排等方面,职工越来越被边缘化,职工在企业中的主人翁地位直线下降。多数职工认为自己在企业中仅仅是一个“打工者”。这种地位的转变,极大的影响了工人阶级积极性和创造性的发挥。(3)集体意识弱化。广大职工经济地位、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的变化,工人阶级内部的分层和竞争,使得工人阶级的集体意识大大下降了。

  注释:

  1 党的十五大第一次把“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概括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一项基本经济制度。从这个概括来看,基本经济制度和以前人们常说“生产资料所有制结构及其实现形式”是一回事。因此,本文的行文中这两个说法是交替使用的。

  ② 按照国家统计局给出的解释,各单位从业人员,指的是指在各级国家机关、政党机关、社会团体及企业、事业单位中工作,取得工资或其他形式的劳动报酬的全部人员。职工指的是在国有经济、城镇集体经济、联营经济、股份制经济、外商和港、澳、台投资经济、其他经济单位及其附属机构工作,并由其支付工资的各类人员。

  ③⑧ 《第六次全国职工队伍状况调查专辑》,载《工运研究》2008年9月第16、17期。

  ④ 股份制企业是现代企业的一种普遍组织形式。与股份制企业内部的产权特征、组织制度与治理结构相适应,股份制企业内部形成了股东、董事(会)、高级经理阶层、中层管理者、专业技术人员以及普通工人这样的阶级阶层结构。股东、董事会成员以及由董事会决定的高管阶层,是股份公司内部执行不同职能的资本的人格化代表。中层管理者、技术人员和普通工人则是资本的雇佣者,属于本文所说的股份制企业内部的工人阶级阶层。

  ⑤ 比如,从恩格尔系数看,2011年,我国农村居民家庭是40.4%;城镇居民家庭为36.3%。

  ⑥ 1978年到2007年,国民收入和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近70倍,而职工的工资总额则仅增加了49.6倍,职工的平均工资仅增长40.5倍,增幅只有国内生产总值增幅的55%左右。

  ⑦ 根据国家统计局2009年首次出炉的城镇私营经济单位就业人员工资增长情况看,全国城镇私企年平均工资与2008年相比,名义增长6.6%,但是比2008年增长幅度回落了7个百分点。相反,2008年国企年平均工资为31005元,2009年为35053元,同比增长达到13.1%。

相关文章